第二十九章雨後的清晨
像溺水的人抓不到浮木,像坠落的人看不见地面。这种绝对的孤独不是被抛弃,而是被遗忘——连自己被遗忘的事实都无从知晓,因为没有「自己」可以知晓。 「这就是孤独,」一个声音响起,但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,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,「不是一个人,是没有人。连你都不是。」 田野试图回答,但发现自己没有嘴巴,没有声音。 「你想说话?对谁说?这里没有别人。你想被理解?被谁理解?连你自己都不在这里。」 虚无开始侵蚀。 不是从外部,是从内部。田野感觉到「自己」这个概念正在瓦解。记忆、情感、身份、过往的一切,都在这片虚无中溶解,像盐投入水中。 他想起老伯,但老伯的面容模糊了。 他想起那些被他杀Si的人,但罪恶感淡去了。 他想起墨杀,但剑的形状消散了。 最後,连「田野」这个名字都失去了意义。只是一个音节,一串声音,没有对应的实T。 要消失了。 彻底地、永远地消失在这片虚无中。 就在这时,一点光出现了。 不是外界的光,是内在的光——从正在瓦解的自我核心,挣扎着透出的一点微光。 田野「看」向那点光。 光很弱,随时可能